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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节 尸体都不见了


 但凡只要是个华夏人,多少都清楚六道轮回这种所谓的迷信说法。

 虽然我不清楚卡望?颂帕善杀死十二个年龄相差六岁女人真正目的是什么,但将她们内脏尽数掏空,又密封在墙壁和泥土里,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完全违背了“人”而他的目标又是复活自己的子,说明这里面肯定有规律。

 在我简单地讲述之后,众人又陷入了沉思。

 整个办公室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。

 一直以来,警察这份特殊的职业经常出现在人们口头上,而这一次我却是亲眼看到他们集体抓耳挠腮的姿态。

 这不是轻视,而是心中多了一份敬意。

 因为我从其中两张办公桌上看到了泡面,其中还有一个那塑料叉还立着,显然面还没吃完;他们脸上基本都有黑眼圈,有的一边拿着笔在那写着什么,写着写着,都就会突然顿一下,那个姿态是困极了的人才会出现的。

 程慕晴走了过来,将一份资料递给我:“这份资料里已经详细地把叶美兮的关系网都列出来了。我们并不知道卡望?颂帕善是什么时候进入华夏,并且潜入诸暨的。卡望?颂帕善藏匿得很深、很深,没有人知道他会以一个什么样的形态出现在人面前。而诸暨警方也是在一星期前才得知这件事,谁都不知道卡望?颂帕善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,大家都顶着很大的压力,这也是我来诸暨的主要原因。”

 我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
 程卫风是程慕晴的亲叔叔,如果这个案子能破,程卫风的放之旅也应该结束了。

 她那份资料我没有看,而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
 看到我这个动作,程慕晴显得略微有些讶异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 “我是一个猎人,对于任何猎人来说,永远都不可能会在同一个地方,同一个时间,狩猎到同一只猎物。我从不循规蹈矩,但我们也不会做出格的事,我们只是在一定的范围内,做自己应该做的事。”

 我在说话的时候,发现又有几个人看这我,这受人瞩目的感觉还真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兴奋。

 “身为猎人,为了捕捉到猎物,我们会设计很多种陷阱,陷阱的种类虽然有很多,但其实万变不离其宗,主要是靠脑子稍微修改一下,毕竟,猎物的警觉很高,一旦这个区域嗅闻过血腥味,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就不会进入那个区域。”

 董凯身边的一个男人忽然抬头: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们这么做有些打草惊蛇了?”

 “你们出发点是对的啊,毕竟目的是为了保护群众生命安全,而且谁也不知道卡望?颂帕善下一步究竟会怎么走,而且他都潜藏在诸暨这么长一段时间里,人们仍旧没有发觉,这不说明他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么?”

 程卫风伸手在桌子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你这么说倒也是,整个案子的突发点应该是剥皮事件,如果没有出现侯小兰被剥皮,我们就找不到丝毫的线索,甚至还没有办法确认卡望?颂帕善就在诸暨。”

 “所以着重点是叶美兮,我们的目标似乎并没有错。”一个刑警说。

 董凯则是抓了抓头:“可我怎么感觉,好像漏了什么似的,又好像说哪里不对劲。”

 董凯的话倒是提醒我了,我也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:“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,那叶美兮突然蹿得有些奇怪。”

 “奇怪?”

 “哪里奇怪?”

 “快,赶紧跟我们说说。”

 我没有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,想了想说:“卡望?颂帕善一直以来都是藏匿在某个地区,然后隐秘犯案,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不知道去哪了。就如同他在建造房子工人都不知道的前提下将尸体嵌入墙壁里,之前发现王丽的特点,并且暗中协助王丽研究灵魂与身的法阵,这都是卡望?颂帕善的一贯做法。”

 我看他们个个都把点得跟抖筛子一样,强忍着笑,继续说:“可是,你们不觉得叶美兮的做法已经跟卡望?颂帕善相违背了么?如果没有剥皮案子发生,谁都不会注意到王丽,王丽就有可能真的将那种古怪的法阵研究出来,然后让没有灵魂的躯壳复活!”

 这个说法一出,好几个刑警同时霍然起身,其中一个甚至连是茶杯倒了,茶水子也都没有理会。

 “对哦,‘嘎西’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没有想到呢!”

 “连续几天没睡觉,脑子都‘瓦特’了。”

 程慕晴的反应很快,她先是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飘了我一眼,接着对着众人说:“这设定如果成立的话,那表示叶美兮很有可能是故意向我们透一些信息,以此来破坏卡望?颂帕善的计划。”

 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”有人提出了疑惑。

 “也许是不想受制于人吧。”我仔细回忆那天进入叶美兮别墅的时所见到的场景。

 董凯又提出了一个新的疑惑,他看向我说:“可是,你似乎没有把自己算进去。”

 “我?”

 “对,如果那天不是你的话,面对那么诡异的剥皮案,我们也应该束手无策。”

 程慕晴思维转得极快,连我都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,而她却已经想好答案,替我回答了。

 “她将侯小兰剥皮可能只是为了起到震慑作用,让我们警方高度重视,这样一来她就好准备下一手。”

 “下一手?”

 我愣了一下,而程慕晴则仍旧用冰冷的口吻说:“如果夏雨不出现,当天晚上,那三个从枫桥来的女人就会死于非命。那么,我们排查的对象一下子就缩小了,而且叶美兮肯定有不在场的证据,那么很自然就会逐渐锁定王丽。一旦锁定王丽,那么卡望?颂帕善也会逐渐浮出水面。”

 这时候,程慕晴的眼眸闪过了意思寒芒:“当然,不排除侯小兰也跟卡望?颂帕善有关系,叶美兮这么做是杀儆猴。”

 听到这里,我不由得暗自口水。

 这女人的心机果然深啊!

 这样一分析,刑警们很快就确定了两个新的目标。一个就是诓骗王丽的禽兽,则侯小兰。

 果然,问题很快就来了。

 而且,一来就是连续三个炸弹!

 侯小兰那没有皮肤组织表层的尸体不见了!

 昨天晚上刚刚化验结束,放回殡仪馆的十二具尸体也不见了!

 还有最后一个,王丽死了。

 我们利马分成两队,程卫风和董凯带人驱车前往殡仪馆,我和程慕晴去检查王丽的尸体。

 之所以让我也去,主要是担心到时候王丽也来一个尸变,那时候问题可就大条了。

 王丽是的的确确死了,她死得很安详,安详得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
 其实王丽并没有杀人,按照董凯的说法,他们如果非要给王丽按一个罪名,那就是妨碍刑警执法。这种根本不算是犯罪,而且她事出有因,也是误入歧途。所以,程卫风也向上级打了报告,希望从轻发落。毕竟,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,王丽都是一个人才。

 但,王丽死了。

 法医初步认定是中毒,至于是什么毒,要化验出来才知道。

 谁都没有想到王丽会死,她死后,我也尝试着猜想了很多原因,但都觉得不对。

 这毒肯定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,看守所的人说她从昨天晚上到白天就没吃过东西。

 另外,我不认为是卡望?颂帕善迫王丽这么做,因为王丽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。所以最终结果是王丽自己给自己下毒,她属于自杀。

 由于她自杀时间的点并不明确,我无法用回镜播放整个过程,但这个结果,也是大家公认的,但我想不通为什么。

 而且我也试着用森罗眼寻找王丽的鬼魂,却找不到!

 那么问题来了,王丽的鬼魂去哪了?

 中午时分,董凯一脸没打采地坐在我面前,跟他一道的同时差不多,唯独程卫风仍旧老神在在地着烟。

 根据殡仪馆监控录像显示,尸体是自动起来打开柜子离开的。

 那段视频也很自然地被警方列为机密保存起来。

 侯小兰身会动我还能理解,但那些内脏都被掏空的女尸体怎么还能动?

 虽然昨天晚上没有仔细检测她们的尸体,但上面的确没有半丁点灵魂附着过的痕迹,也就是说,她们行走完全是靠着另外一种力量。

 那是什么呢?

 我顿时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了。

 “啾。”

 当我坐在角落里,不停地挠头的时候,若若醒了。

 她迅速蹿出,站在我的肩膀上,之后在伸懒的时候落入我的怀里。

 “啾?”

 我拧着眉头呢,若若和我心意想通,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我的情绪。

 “啾。”

 若若这时候举起乎乎的小爪子,拍了拍自己的肩头:“啾。”

 她的意思是是说:“这有什么可为难的,看我的!”

 若若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狐仙,她肯定有特别的方式来追踪敌情。

 这样一想,我急忙将若若抱起来,放在大桌面上,这上面摆放了许许多多的侦查资料。

 我本来还想跟若若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,毕竟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。

 “啾。”

 然而,若若却是不在乎地晃了晃小爪子,她看了左右两边,之后当着众人的面,用她那茸茸的尾巴从桌面上卷了一只笔。

 原本我还以为若若会用一种很神秘、神奇、古老的方式追踪,或者占卜,谁知道她就用尾巴玩起了笔,并且将笔抛上抛下,而当笔抛到最高处的天花板时,那笔倏然垂直而下,只听“笃!”的一声,锐利的鼻尖顿时将笔钉在桌面上。

 “啾。”

 若若拍了拍小爪子,迅速蹿到我肩膀上。

 程慕晴用纤细的手指拿开两张白纸,发现白纸下面竟是一张侯小兰的照片,那支笔恰好钉在了侯小兰的眉心,拔出笔、翻开相片是一张写了字的纸,那笔尖只戳的到了一个字——家!

 线索是侯小兰的家?

 我转头看向程慕晴,程慕晴则是沉声说:“侯小兰租住的公寓我们都已经仔细检查过了,并没有发现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。”

 “难道是她老家,马剑?”董凯恍然大悟地喊了出来。

 “啾。”

 若若则是一脸幽怨地看着我,她的意思是说,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,我回答不上来,还说心意相通嘞?

 我伸手抚摸了一下它柔滑的发,笑而不语。

 接二连三出现事情,让刑警大队每个人呃神经都绷得很紧。

 两三批人马分别出去找寻尸体的下落,而董凯则是开着载着我、程慕晴和之前那位记录犯人笔录的女刑警。

 她叫什么来着,哦,对了,叫张心然。

 在我听起来很别扭的一个名字,感觉还不如翠花、槐花好听。

 不过,她是余杭人,自古南方的女孩子都跟水做的一样,柔柔弱弱,动不动就伤悲秋、哭哭啼啼。

 张心然的子跟程慕晴虽然看起来差不多,都是话不多类型,但稍微一接触就知道不一样了。

 她说话声音并不大,只有靠近三、四米范围才能听清楚,另外她不是说话不是像程慕晴那样冷若冰霜,而是话不多,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 有趣的是,我发现张心然偶尔会偷偷看董凯几眼,而董凯这傻缺却似乎就没有感觉一样,一本正经地开车。

 而这时候,若若却是用乎乎的小爪子拍了我的耳朵一下。

 我愣愣地看着她。

 “啾(你也是个傻哔)。”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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